新宝彩票网站-老南市人不会忘记在“登山”看电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与妻子正在热恋中,我的家与她的家在环城的中华路上就隔了三站路,而坐落在中华路16号信大祥绸布店楼上的“登山”电影院,恰好在我与她家的中间,于是“登山”就成了我俩那时“谈朋友”时经常光顾的地方。小东门那一带虽没有顶级的电影院,但有三家电影院却在全市影界小有名气,那就是最老的中华剧场,最小的文化电影院与最高的南市俱乐部分部影剧场(即“登山”电影院)。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不大的剧场简直太简陋了,带子似的狭长场所里,舞台下面就放着一排排的靠背长条椅,顶上装着的老式电风扇,一开起来吱吱直响。剧场还有个安全门,从舞台旁一个狭窄的水泥梯子盘旋而下,出口就开在信大祥绸布店旁边。

“登山“电影院挤不进首轮影院,只能放映一些老电影,或首轮影院放完后的影片,故票子也不紧张,可随到随看,往往电影开映后,还不时有人买了票子摸黑进来。因放的是老片子,“登山”的票价也比不远处沪南电影院的要低1角或5分。当时谈恋爱的年轻人可去的地方不多,冬天我与妻子在“荡马路”时,会经常去“登山”避寒,在黑暗中说些“悄悄”话,这时放什么电影已不重要,电影散场后就在隔壁的点心店吃一客生煎馒头加碗小馄饨或咖喱牛肉汤。

夏天我们不大敢去“登山”,因剧场屋顶高,老式吊扇高高悬着,扇出来的风有气无力的,虽然进场时每人会发一把纸扇,但也无济于事,一个多小时电影看下来,往往汗流浃背。

我与妻子恋爱的进程,在“登山”看电影中不断进展。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婚房却成了“拦路虎”,有一段时期,搞得我们心烦意乱的。有一天晚上,我又拉她去“登山”,看苏联电影《列宁在1918》,当电影里瓦西里对妻子说,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时,我与她也受到了感染,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电影散场后,我俩不知不觉走到了黄浦江边,商议起婚事的打算,感受夜上海的魅力。

结婚以后,我与妻子有段时间住在浦东。有一次带着孩子来十六铺看望父母亲,特意去“登山”看了场电影。当时上海的电影院设施已很现代了,“登山”电影院内观众寥寥无几。我俩坐在场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硬硬的长条椅子上,不禁感慨万千,“登山”就像一位苍老的长者,见证着百姓观影环境、文化生活的大变迁。(丛奇)